印度拒绝支付14亿欠款,化肥厂项目面临停滞
这座位于印度奥里萨邦的化肥厂,名为塔奇尔项目,旨在使印度的尿素生产能力实现自足,设计年产127万吨的尿素,是国内独一无二的项目。其业主为三家印度国有企业联合成立的塔奇尔化肥有限公司,分别是煤炭公司、天然气管理局和国家化肥公司。这个工程的承包方为中国化学工程公司旗下的五环公司,签约于2019年9月。之所以选择中国团队,主要是因为全球能够成功实施这一大型项目的公司屈指可数,而欧美公司给出的报价则高得令人咋舌,中方的性价比明显更具吸引力。尽管该项目在印度被高度宣传为自主化肥生产的示范工程,但实际开展过程中却屡屡遭遇问题。
奥里萨邦当地的煤炭品质较差,灰分可能高达38%,这使得其对气化炉造成了极大磨损和结渣问题。五环团队为这类煤炭进行了特制的工艺设计,并在工艺包中包含了上百项自主专利。若没有这一定制方案,换任何欧美公司来负责,估计也要困扰很久。随之而来的疫情更是导致签证难以获批,物资运输受阻,工地几乎处于停工状态,地方审批程序也因征地问题拖延。原本计划在2023年9月投产,却被迫延后。
根据印度评级机构ICRA在2025年发布的报告显示,项目总投资从最初的1.3277万亿卢比增加至接近1.9万亿卢比,增加的资金大多因为印度方面自行调整设计和扩建项目所致。到2025年6月,印度煤炭公司不得不向合资公司注资1067亿卢比以应急,但对中方的尾款却一直未予支付。2026年3月,印度化肥事务部长阿努普里亚·帕特尔在国会中回应议员提问时,称延误责任全部推给中国方,指控承包商人手不足和合同履行不力,并要求超出合同的成本。这一说法在印度媒体上被频繁传播,然而稍有工程背景的人都明白,百万吨级煤化工项目的延期不可能仅由一方原因造成。
2026年上半年情况急转直下,国际商会仲裁院受理了尾款的争议案件,并支持中方要求,要求印方支付14.3亿元人民币的尾款及利息。本应是解决的裁决,但印度政府对此采取了沉默态度,不承认也不支付。国际仲裁的权威性因此被印度无视。沃达丰在印度历经十年的追溯性税务诉讼,一件正常的跨国并购竟被征收上百亿卢比的税单。小米自2022年起更是被印度执法机构冻结资产超过550亿卢比,理由则是违反外汇管理法。上海电气参与的沙盛电站项目在完工后竟遭到印方反索赔,案件已经拉锯多年没有解决,特斯拉在印度的经历更是令人震惊。
至2024年,双方曾提到投资30亿美元建厂,却因关税、本地化率及投资条件的争执导致项目停滞。到2026年,全球资本界对于印度的投资环境意见已然不言而喻。日本和韩国的相关部门已悄然收缩对印度制造业的投资建议。中国贸促会也明显感受到与印度相关的外贸调解案件集中在货款拖延、无端索赔和恶性扣货等问题上。在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的内部通报中,印度被列为高风险市场。这样的种种现象并非媒体夸大,而是许多企业真实遭遇的教训。
回到塔奇尔化肥厂本身,五环公司之所以能够抵御印度方面的压力,源自于在合同签署时设定的多重保护措施,包括核心工艺包不与硬件一同交付、催化剂配方保留在中方的控制之下、集散控制系统的操作密码受到严格控制,底层设备设计也嵌入了保护机制。一旦出现未经授权的指令,阀门自动闭锁,整套设备会变得毫无用处。印度方面并非没有尝试解决问题,有消息称,塔奇尔项目组曾请欧美工程顾问评估,也尝试邀请德国和意大利的工程师破解系统,但合作阶段因为合同条款拒绝合作,最终未能生产出任何尿素。
在计算印度因此付出的代价时,空转两年的工厂不仅使得80亿元的直接投资打了水漂,更使得国内尿素供应不及预期。根据印度化肥部数据,预计2025到2026财年,印度国内尿素产量为2512万吨,而需依靠892万吨的进口,外部依赖度接近三成。如果塔奇尔项目能按时投产,每年127万吨的尿素产量将大幅减少对外汇的依赖,并减少财政的补贴压力。
在2026年的8月,中印关系显现出微妙的变化。为了应对美国增税的压力,莫迪政府开始向中国释放缓和信号,边境问题的态度也有所软化。而中国高层官员时隔多年重返新德里,但塔奇尔项目的尾款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这使得所谓的善意显得苍白。印度想在美国与中国之间同时周旋,寻求军备合作,同时继续从俄罗斯购买石油,并寄希望于中国的资本和技术支持自家制造业。然而,契约精神是最基本的商业底线。一个大规模的示范工程竟能沦为烂尾,如何能让外资对印度市场产生信心?这种信心不是凭口号能获得,而是通过每一项合同的执行来堆积的。
我们认为,在这场博弈中,五环公司所强调的风控思路是极为重要的。在海外承包时,不应过分相信“交钥匙”计划,这只是一种表面概念,真正保护自身利益的却是自主的专利、技术秘密及底层控制权的掌握。在过去的数十年中,中国的承包商们在海外遭遇了许多合同不严谨与技术外泄的教训,塔奇尔项目无疑为整个行业提供了一个可供借鉴的模式,而对中国自身来说,这一事件也成了一次外交与商业的深刻教训。